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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英烈佟麟阁所在的29军与通州有什么渊源?

2025-10-27 11:44:21

抗战英烈佟麟阁所在的29军与通州有什么渊源?

七七事变拉响中国全面抗战的号角后,佟麟阁成了首位为国捐躯的高级将领。他浴血奋战的丰台南苑,从前是遍地高粱的农田,现在却成了车流不息、大厦耸立的热闹市区。前些日子北京档案馆的专家仔细考证后发现,佟麟阁将军牺牲的地方,离我曾经住过的那栋楼前不到50米远。

有消息称,1937年7月28日,也就是七七事变过去21天后,日军攻打南苑,对29军发起猛烈进攻。佟麟阁带着一百多名步骑兵和几百名军训团的学生兵,撤退到大红门周边,结果和人数是己方好几倍的日军牟田口部队碰上了,最终英勇牺牲。他牺牲的地方,就在现在南三环和南四环之间、地铁10号线石榴庄站C口附近。往南大概100米的地方,据说前几年施工时挖出了不少骨骸,经确认是29军上百名牺牲士兵的遗骨。

抗战结束后,1946年7月28号这天,为了纪念佟麟阁将军牺牲九周年,冯玉祥亲自出面,国民政府给佟麟阁办了场国葬,把将军的遗骨迁到了北京西郊香山兰涧沟的山上。北平市政府还把西城的南沟沿改成了“佟麟阁路”,北沟则以另一位牺牲的将军赵登禹的名字,命名为“赵登禹路”。同一年,河北省通县政府也把县城里的两条街,分别叫做“佟麟阁街”和“赵登禹大街”,来纪念这两位将军。

1990年出版的《通县地名志》里写着:“佟麟阁街在通州区的西北边,它南边连着玉带河大街,和新城南路交汇,北边到新华大街,与新华北街隔街相对。这条街在清朝的时候就有了,南边那段最早是运粮的路,因为它在新城南门里头,以前还叫过南大街呢。”

从时间线来看,把这条街叫做“南大街”并不确切,最早由原仓道形成的街其实叫十字街。根据《通县地名志》里的记录,“1953年西仓被打通,建了中山大街,1955年又延伸到了新华大街”,但这里提到的打通西仓的时间其实是不对的。我查了1937年日军在通县的布防图,发现西仓那时已经被马路和新城北街(也就是现在的中山大街)分成了东西两部分。实际上,这条街在清末光绪三十一年时,就由毅军将领马玉昆主持,把原来的仓道往北延伸到了新城北街,之后才有了新城南大街这个称呼。

我从小学起就住在通州潞河中学的家属区,对周围环境特别熟。出了潞河中学的东门,往北走就是玉带河桥,过了桥就是县医院(也就是潞河医院)。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,佟麟阁路、新华北街还有新城南路,这三条路都叫人民路。到了1981年,因为这条街在新华大街的南边,就改名叫新华南街了。1985年10月,为了纪念抗战胜利40周年,又改回叫佟麟阁街。大概到了2003年,又变成了新华南路。这路名改得真让人有点晕。

再来聊聊29军,这支队伍自长城抗战起,就主要在京冀一带抗战前线奋战,和当地的抗日军民结下了很深的感情。那时候,佟麟阁是29军的副军长,赵登禹是29军132师的师长。所以,在北平(也就是现在的北京)和河北通县,分别用他们的名字命名了街道,这既是对抗日英雄们的纪念,也显示出这支部队和通州有着很深的历史联系。

29军源自冯玉祥的西北军旧部,那两位将军都曾是冯玉祥的得力下属。佟麟阁在1911年11月就加入冯玉祥的部队当哨兵,之后升为哨长。他作战勇猛,用兵有方,一步步升为了连长、营长、团长、旅长。赵登禹1914年在陕西加入了冯玉祥第一团第三营二连,也就是佟麟阁所在的连队,后来被冯玉祥选中做了7年护兵,1922年又到连队里先后担任排长、连长、营长等职务。

这支队伍最突出的地方是,受冯玉祥的爱国思想熏陶,官兵们都特别痛恨日本帝国主义,训练时总把日本当作“假想敌”,连射击的靶子都做成日本人的样子,每天唱着《国耻歌》,讲着爱国故事,到了29军时,这个传统也没丢。从1922年起,冯玉祥的部队进驻通县后,这种紧密的联系就一直保持着。通县两次成为西北军和29军布局和扩张的重要据点。

1922年10月,北洋政府让冯玉祥当上了陆军检阅使,冯玉祥便带着三个旅从西北来到北京,其中两个旅驻扎在南苑兵营,第七旅则去了通州南门外安营。冯玉祥在窑场村建了营房和练兵场,作为第七旅第四营官兵的住处。他经常在这里开展军事和政治训练,还办了培德学校分校,让官员和家属都能受教育,同时在城乡开展修桥、铺路、种树等好事。

要说起来,通县对冯玉祥来说可是块宝地。它位于华北平原的北边,是北平东南边的关键关口,还守着京杭大运河的重要位置,地势险要,战略意义重大。在后来华北的几年混战里,冯玉祥的队伍越打越猛,到中原大战前,已经壮大成近40万人的大军了。

他当年到通州后,不仅建了个兵营,还娶了通县的姑娘。1924年元宵节那天,他和通县本地的李德全在军营礼堂办了婚礼。李德全是复兴庄人,后来成了新中国首位卫生部长,还是妇女运动的领头人。婚后,冯玉祥和李德全在通县老城南街十八个半截胡同的南二条18号住过一阵子,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。

1930年,冯玉祥、阎锡山跟蒋介石之间打起了“中原大战”,因为各路军阀间矛盾重重,冯玉祥的西北军就此散了架。到了1931年,西北军剩下的部队被张学良收编,成了陆军第29军,军长是宋哲元,下面管着第37和第38两个师,躲到山西去休整练兵了。

1933年3月4号那天,长城那边打起了仗。日本军队占了承德后,就朝着长城的重要地方打过去。这时候,29军从山西、察哈尔那边赶过来,到长城边上迎战。带队的是军长宋哲元,他负责前面的指挥,指挥部就安在通县城里,通县又成了这支军队的根据地。

那时,长城喜峰口那段由29军负责守卫,他们下面有冯治安带的37师、张自忠带的38师,还有刘汝明指挥的第二师。这些部队都是坐火车到通县的,在通县稍作休整和补给后,就前往各自的守卫位置。所有的粮食和弹药,也都是先送到通县,再分别运到各个前线去。

为了鼓舞士气,不少参战部队都选择在通县举办了出征前的动员大会。那时,众多军队汇聚,日夜不息,以通县城区为核心,方圆十几里的地方,几乎每家每户都住着抗日队伍,通县俨然成了长城抗战的大本营。

据说当时时间紧迫,事先也没做好充足准备,粮草、饲料、煤炭还有运输车辆的需求,都远远超出了通县当地的承受能力。据《中国共产党北京市通州区历史(1921-2012)》记载,第二十九军在通县贴出告示:“我军匆忙移防,军需物资不足,到各地采购时保证公平交易,希望各地民众给予支持……”广大民众立刻行动起来,省吃俭用,积极支援军队抗战。仅通县一地,就出动了上万名民夫,数千辆大车,送来了几十万斤饲草、万余斤军粮。就连人力车夫也主动请缨,抢运弹药,帮助十几万抗日将士迅速奔赴前线。

《烽火通州》里提到,那时中国陆军第二医院就设在通县城里头,通县男师、女师,还有潞河中学、民众教育馆这些地方,都被医院征用了。潞河中学的文氏楼成了重伤兵的护理点,世界有名的生理专家、北平协和医院的林可腾教授,亲自带着救护队,没日没夜地给伤员治疗。潞河中学互济会还组织了慰问伤员的活动,给他们送衣物。学校里一百多个学生在校长陈昌祐的支持下,不分昼夜地照顾伤员。

为了助力长城那头的抗战,通县的农民们也自发搞起了捐款活动。东永和屯的杨尚志、石镇东这些靠种地过活的农民,家里并不富裕,但他们还是积极凑齐了20块银元、164枚铜元,还有上千双皮袜和两副手套,送到了北平人民自卫指导委员会。

可是,因为国民政府采取了不抵抗的策略,长城防线上的军队孤立无援,中国军队吃了败仗。4月13号那天,喜峰口被攻占了,到了5月15号,古北口也失守了,长城一带的抗战就此失败。战线慢慢退到了通县境内的运河边上,那时运河西边是29军的地盘,他们建了上百里的临时防御工事,而运河东边则被日军占了,他们到处烧杀抢掠,供给店、小辛庄等好多民房都被烧了。5月22号,日军炮轰通州城,全城有40多个居民被炸死或炸伤,光是在通县清真寺避难的居民就有11人被炸死了。长城抗战那会儿,佟麟阁和赵登禹都在通县指挥过打仗。

1935年《何梅协定》签署后,华北的局势暂时平静了一些,但日本军队对华北的野心并未收敛。为了稳固华北的防线,国民政府重新安排了华北的军事布局,国民党的中央军和东北军撤离了河北,29军便成了华北地区一支很有影响力的军队。他们的防区逐渐扩展到平津附近,通县成了他们的重要驻扎地。冯治安带领的第37师作为29军的主力之一,长期驻扎在通县及附近区域。他们的营地就设在冯玉祥部队以前用的营地上,这个地方后来就被叫做“老四营”。

1935年6月27号那天,北平出了件大事,是汉奸白坚武搞的日伪叛乱,叫“丰台事件”。冯治安接到命令,立马带着部队轻装快跑赶往北平,火车都提前准备好了。驻在通县的37师,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跑到丰台,把叛乱给平了。之后,这支部队就进了北平城,29军也就从“通县外面的驻军”变成了“北平城里的核心守军”。通县就只剩下29军38师独立第39旅717团傅鸿恩的那个营,跟殷汝耕汉奸政府的好几万军队对着干……

七七事变爆发后,华北的驻屯军里,萱岛和铃木的两个联队,加起来有2000人,还有小山炮兵部队的2000多人,都从天津赶到了通县。这个营的士兵们毫不畏惧,一直守在驻地。直到27号被日军包围,他们才在当地百姓和起义军的帮助下,成功突围,回到了北平,重新加入了队伍。他们的这一行动,让日军的进攻慢了下来,给29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
29军在困境中诞生,全体将士怀揣爱国之心,坚定抗日立场,在“长城保卫战”和接下来的“七七事变”里,奋勇杀敌,流尽热血,有力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,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,书写了一段光辉的篇章。他们与通县百姓在抗战中建立的深厚感情,更是被人们传颂不已。

通州的佟麟阁大街虽已不在,但通州人对佟麟阁这位抗日英雄的记忆从未消散。2022年5月,中仓街道新设立了佟麟阁社区居委会,其管辖区域东起红旗家属院东墙,西达新华南路,南至红旗家属院南墙,北到新华东街,几乎把原来的整条大街都包括了进去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辖区里曾经有个大运西仓,它随着时代的浪潮经历了不少变化。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,张学良的军队在这儿安营扎寨,还建了个阅兵台。到了1935年12月,日本军队驻通守备队在西边扎了营,还盖了炮楼,而东边呢,就成了伪保安队的练兵场。

1948年,通县整个地区都解放了,中国人民解放军的5232部队进驻这里管理,后来解放军第一所炮兵技术学校在这里成立,代号叫“二四九”。现在,“二四九”炮校旧址成了北京市的红色文物,它记录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发展的历程。

红旗家属院门前的公交站牌上,"通州佟麟阁大街"几个字依旧醒目。南来北往的车辆与路旁行人匆匆而过,好似时光从未在此留下痕迹。八十年前,中国人民取得了抗日战争的辉煌胜利。而今,城市的嘈杂早已掩盖了往昔的炮火声。佟麟阁、赵登禹等烈士从未离去,他们与用生命守护的这片热土,共同铸就了守护和平的精神丰碑,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征程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编者 小七九六十三号

——到此为止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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